| | | 在郑州,人们把市区内的金佰利洗浴中心称为“郑州红楼”,是缘于这里卖淫、嫖娼、赌博等活动的猖獗和有恃无恐。如今金佰利洗浴中心的玻璃大门上已贴上了四幅“停业”的告示,往日的喧嚣已化为沉寂。不过从“金佰利”的豪华装修让人不难想像它昔日“辉煌”的夜生活。洗浴中心内大小包间里除摆放着床具和闭路电视外,均放有麻将桌,高档包间内还设有鸳鸯浴全套设备。 “金佰利”内还有30多名穿着迷彩服的“保安”,这些没有经过一天正规培训的黑保安,实际上就是“看场子”的打手。据说,这些人当中好多都是在武术学校学过拳脚的,在“金佰利”他们各有分工,有的负责门外“放风”,有的任务就是“摆平”突发事件。“金佰利”洗浴中心给当地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字“牛”,“他们什么人也不怕,连公安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派出所长被拖到门外 2003年7月下旬,该洗浴中心开业之初,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消防科的两名民警依照程序欲对“金佰利”的消防问题进行检查,但民警连“金佰利”的大门都未进就被轰走了。当时洗浴中心出面的一位负责人对民警扬言:“现在想查没门!等我们通知你们什么时候查,再来查。” 二七分局执法“碰了一鼻子灰”后,又通知辖区齐礼闫派出所前去检查。接到通知后,齐礼闫派出所副所长张骞和民警苗某带着治安消防检查相关手续前往“金佰利”,该洗浴中心的十几名打手以“经理不在”为由,将其拒之门外。张骞和苗某强行进去检查,一位自称副经理的男子立即出来指使打手:“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想起当时的情景,张骞至今还很气愤。他说:“他们一帮人架着我俩的胳膊和腿,连拖带拽把我们给扔到了外面。”最让张骞无法忍受的是,后来洗浴中心的经理张凌云到场,不问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你们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叫你查你就查,不叫你查你就不能查,你不就是穿一身警服吗?说给你剥了就剥了!”随后让众打手将二干警赶走。 三名干警被暴打致伤 随着“生意”的越发红火,金佰利洗浴中心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卖淫、嫖娼、赌博在这里已近乎公开化,甚至有一些外地客商慕名前来“泡妞”和耍钱。对于“金佰利”的大胆经营,辖区齐礼闫派出所并不是不知道,但就是“无能为力”。派出所一位负责人将此无奈地概括为“这里面太复杂”。他给记者举了例子,郑州一家大商场至今没有办理公安消防手续,但开业时当地一些“头头脑脑”还是乐呵呵地前去剪彩了。 直到2003年11月7日,郑州市二七分局刑侦大队基础中队副中队长邢栋才接到一个大胆男子的举报和质问:“‘金佰利’都快成公开的‘妓院’了,你们警察到底管不管?”28岁的刑警中队长听罢此言,震惊而愧疚。向主管领导请示后,邢栋立即带领刑警秦世辉、王哲着便装于当晚赶到“金佰利”进行侦查。没费周折,一对正在“金佰利”二楼B5包间里行苟且之事的男女被逮了个正着。可正当3名刑警要将不法男女带走时,遭到“金佰利”30多名“保安”的暴力袭击。 众打手疯狂地对警察拳打脚踢,洗浴中心的经理赵贵明两次用烟灰缸砸向邢栋的头部,随后赵又抄起墙上的电子钟砸向邢栋的头顶,顿时,邢栋头上血流如注,晕倒在地。现场的5名围观浴客,只是因一句“人家已亮了警官证,他们还敢打”,也被赵贵明以“多管闲事”为由,让打手拉进房间暴打。 邢栋苏醒后,丧心病狂的赵贵明托着邢被打得满是鲜血的下巴说:“你们知道这儿是谁开的吗?你们还想干公安不?别说扒掉你们的衣服,就是扒掉你们局长的衣服也是一会儿的事!” 接下来打手们将几名警察和浴客按在墙根,并要求双手抱头依次蹲开,不准说话。随后搜走他们的警官证、手机、警务通等物品。其间还不时有打手对几名干警谩骂、吐口水。最让人气愤的是,“金佰利”的幕后老板张某在打手动手之前曾露过一面,说:“这事你们处理吧,闹到省公安厅再叫我。”便扬长而去。 究竟有多大的保护伞 邢栋等3名被困干警是被随后闻讯赶来的40多名公安人员解救出来的。参与暴力抗法还未来得及逃跑的20余人被当场抓获,但主要行凶者全部逃之夭夭。“金佰利”发生如此恶性的暴力抗法事件,常理应该关门了,但据记者调查,案发后“金佰利”不仅照常营业,而且还继续容留卖淫和赌博。11月9日晚,当地警方杀了个“回马枪”,在二楼包间当场抓获4名赌博男子,并在洗浴中心内先后发现4个安全套外包装。 得知此情,二七公安分局局长黄保卫勃然发怒,当即指令有关负责人带领40多名干警前往查处。按照有关规定,警方于10日下午向“金佰利”洗浴中心下发了立即停业整顿的“治安管理通知书”,并处罚款1万元。处罚的理由是“为赌博提供条件”和“为浴客性服务提供条件”。 “金佰利”洗浴中心发生暴力袭警后,引起了河南省公安厅的高度重视,厅长张程锋当即作出严厉批示:“简直无法无天,……彻查黑幕,无论涉及到谁,都要坚决追究。”据悉,目前涉案的11名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当地公安机关已成立两个专案组,一个负责全力追捕其他涉案逃犯;一个负责“彻查幕后黑伞”。 (据《燕赵都市报》静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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