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4月1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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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梦机  
 



    科学越发达,我就越发觉自己真是白活了。

    大家普遍开始有手机的时候,原来在大学宿舍里排队等电话的活动就形成了浪费———浪费耐心,浪费时间,甚至浪费瓜子儿;后来流行发短信,通了四年的鱼雁情书相形之下显然不符合无纸办公的节约精神,不仅浪费纸张,浪费邮票,甚至还浪费胶水……更要命的是要结束一段感情时,还需经历各自清点历史文献一场,不像现在只把短信储存全部删除,富有简约精神。

    然而那些感情呢,也似春梦了无痕,留不下只言片语可追寻。

    日本最近研发了一种满足追星族需要的做梦机,只要把想梦到的人的照片“咔哒哒”输进去转一圈,是夜你大概就可以好梦一宿圆了。我这个老古板,听了免不了扁扁嘴,强烈认为这种玩笑机器除了比英语单词复读机有点意义外,绝对是对人类情感的玩弄———反正我心心念念的梦里人,绝不会以这样草率的方式直捣我梦的深处。倘若有了做梦机,往头上一戴就能直坠梦乡,不要说那些真金白银花得冤枉死了,人们所遭受的精神折磨至少也可以略为消减。可那样的话,还会有《长恨歌》、《长生殿》吗?再说文豪苏轼还张罗着“夜来幽梦忽还乡”,套上个做梦机不就早十年解决问题了嘛,何必“小轩窗,正梳妆”,“明月夜,短松冈”……

    也许爱情有时候真的好像《波斯猫》,但“波斯猫”的爱情,只属于朝朝暮暮,不跨越生死相随。做梦机制造的幻景,自然无法和我们潜意识里想与之生死相随的情感相提并论,其心理意义充其量也就是发一场无聊花痴而已。

    爱情这东西,走到深处,需要犯傻的精神。现在的人太聪明,太讲效率,造出了做梦机,反而失去了爱情。

    (据《南方日报》任田/文)